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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作者:李玲 發布時間:2019-06-01 07:53:56 來源: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 字體:   |    |  

  健康中國要建立什么樣的制度,即盡可能的把這條線打平。更多的錢和財富投到前面,做好預防,做好健康管理,讓每個老百姓免除疾病的擔憂,人人活的有滋有味,健康幸福。健康中國是中國在大時代的新的機遇,就是探索人類以健康和幸福為目標的新型發展模式,我稱它為“多數人的現代化”。無論是中國人過去的經驗,還是今天的經驗都證明,不需要很多錢,和GDP沒有很多直接的相關性,中國是可以通過制度的創新,打造健康模式,讓每一個人得到健康保障。如果中國能把這條路走通了,通過中國有為的政府,有效的市場,有機社會的合作,能夠走通這一條路,這就是中國健康夢在支撐中國的中國夢!

  【原編者按:2019年5月8日晚,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國情講壇』第27講在公共管理學院報告廳開講。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經濟學教授李玲就“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主題發表演講。講壇由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院長、公共管理學院教授胡鞍鋼主持。講壇合作媒體光明網進行全程網絡直播。

  本文根據李玲教授現場發言整理,內容已經李玲教授本人審定,全文共約1.2萬字】

  Editor's Note:Past 70 years since the founding of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have witnessed great development in the health and wellness of the people. The 27th Lecture on Contemporary China, featuring Dr. Li Lin, is telling about the Chinese model—mobilize to reducedisease and improve people's health—is the first Chinese road going global.The Chinese health model has not only provided reference for countries in the rest of the world, but also functioned as a strong foundation of a high-quality demographic dividend supporting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last four decades.

  This lecture also explored the Healthy China Strategy which China is currently implementing,and that the reform of the institutional mechanism at the national level is progressing. Taking advantage of the new era of new reforms, China will seize the big wave of AI intelligence, give full play to the advantages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integrate health policies in political, economic, cultural, social and ecological aspects.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想必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感受,我們正處在一個精彩的大時代。無論是哪個小說家,或者故事的編撰者,可能都很難想象到中國會有今天的樣子。這個時代瞬息萬變,中國正在經歷一個“大時代”。

  中國剛剛舉辦完紀念五四運動100年大會,試想100年以前的中國是什么樣子?那個時候的中國積貧積弱,任人宰割,所以才爆發了五四運動。但是100年以后的今天呢,特朗普得半夜雞叫,發推特說給中國加懲罰性的關稅,也就是說最強大的國家在和中國掰手腕。

  今天的中國不僅僅經濟總量位于世界第二,而且什么都能造,從打火機、鞋子、襪子,到上天入地最先進的東西,包括5G,中國在引領人類的發展,所以真的要為今天的中國點贊。同時,今年也是新中國建立70周年,這是值得慶賀的。

  今天又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20年前的今天,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遭到了以美國為首的北約的轟炸,這應該是新中國歷史上遭遇的第一次類似襲擊,舉國震驚[1]。美國聲稱是“誤炸”,這絕對不是誤炸。可能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沒變,落后要挨打,我們需要韜光養晦,需要砥礪前行,中國的路還很長。南斯拉夫轟炸事件發生時,我在美國馬里蘭州里大學任教,親眼見證了中國華人在第一時間申請抗議游行的全過程。那個時候到白宮門前游行是需要申請的,一般是要1個星期才批準,中國那一次相對比較快,大概是5天批的。美國在吸取60年代、70年代示威游行的教訓后,他們的警察也學會了用荷槍實彈,當時美國白宮給中國劃的時間是2個小時,大家一游行就有一點激動,但根本無法越雷池半步,美國荷槍實彈的警察時刻盯著你。美國金融危機以后占領華爾街鬧了很久卻并無發生大規模群體事件,原因就在他的警察——國家機器的強大。

  一、國際形勢變化回應中美貿易戰

  1999年到現在中國在發生什么?為什么說中國是處在一個大時代?

  2002年中國只有11個企業能夠進軍世界500強。但是到2018年是111個,而美國從197名降到了126名,日本從88名降到了52名。前500名是固定的,就是500名,中國在快速崛起與發展,必然意味著有一些人在出局。

  表 1財富世界500強排名變化[2]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數據來源:經濟學人,Jan21,2012;Dec 14, 2017;March 3,2018;Jan 10, 2019.

  如表2所示,以2007年作為標準化100。1999年以后,中國的GDP從1999年的9萬億飛速增長到2018年的90萬億。從人均實際GDP看,美國在1999年是88個單位,到現在只變了一點點,2018年是107個單位。但是中國從1999年47到2007年的100,現在是220個單位,中國實際人均GDP漲了4倍,但是美國變化非常小。現在的貿易談判不是中國著急,是美國著急。在這個大時代中國進步飛快,國際形勢正在變,特朗普上臺打貿易戰,對華為圍追堵截,甚至整個西方集團對華為都在圍追堵截。

  表2危機十年后:生活水平比較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特朗普非常驕傲地說,因為他打貿易戰多收了中國很多關稅,使得美國財稅增加了。中國的儲蓄率世界最高,而美國儲蓄率非常低,并且還在下降。老百姓沒有錢,政府是否有錢呢?也沒有。表4列出了美國的收入和支出情況,美國一直是支不抵收,美國在社會保障、老年醫療保險、窮人醫療保險、國防支出方面都很高;尤其是在利息方面,美國現在有22萬億的國債,高額的利息正拖垮美國,而且中國是美國最大的債主,所以美國一直是赤字,而且是巨額的赤字,加上老百姓的低儲蓄,使得美國雪上加霜。一個國家和一個家庭一樣的,需要有恒等式,即經常賬戶的余額要等于國民儲蓄減去國民投資,國內沒儲蓄,政府盈余是負的,貿易必須赤字才能打平。美國的貿易赤字跟中國沒有關系,是他國內的經濟結構帶來的。

  表3世界各國國內儲蓄占GDP的比重(%)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

  表4 2016-2018年美國財政收支情況(十億美元)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

  美國為什么要打貿易戰?這是一個簡單的經濟式,經濟學ABC的道理。因為他的問題是國內的問題。美國人為什么占領華爾街?美國1%最高收入的人在持續增長,中低收入的人徘徊不前甚至在下降,所以收入不平等和不公平是美國國內的矛盾。

  另外,從人口結構上看,美國的拉美人數已經占到整個美國人口的18.1%,美國的人口結構在變化。美國的收入不公,人口結構在變,加上內部斗爭,民主黨、共和黨的爭論,才是美國赤字的根本原因。貿易戰不是中國造成的,也不是中國“厲害了,我的國”刺激了美國,也不是中國所謂的2025刺激了它,而是中國已經不能再韜光養晦了,中國現在就像一個巨人,像姚明一樣了,坐在那兒都比站著的人高,這樣的巨人怎么韜光養晦?

  美國現在跟中國打貿易戰,是要把國內矛盾外部化。雖然打貿易戰給中國增加了巨大的困難,但是中國人從來是在困難中成長的,會使得中國發展得更好,而美國反而失去了發展的機會,失去了改革的機會,美國應該盯住自己的國內,而不是瞄準中國。

  表5 黑人與拉丁裔人數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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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來源: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關于貿易戰,我個人認為短期美國的貿易逆差不是靠加關稅就能解決的。而中期貿易戰不是貿易問題,是兩個大國的角逐,長期來說中美都面臨巨大的挑戰,中國畢竟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中國面臨很大的問題,應該把貿易戰看成推動中國深化改革的動力。中美的長期合作一定是唯一的選擇。斗,兩敗俱傷;和,兩國共贏。但是這個過程將會是長期痛苦的。中國這一次處理的非常好,以不變應百變。到底是有5000年智慧的民族,中國以太極在化解他們的張牙五爪。

  大時代在變化,過去的美國模式,民主、政治、市場、經濟似乎不靈了,特朗普帶頭不搞市場經濟了。關稅、懲罰性的關稅就是不搞市場經濟、民主、政治,大家也看到弊端重重。經營一個企業跟經營一個國家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所以現在整個西方面臨的危機也促使大家在反思[3],對經濟學的反思,對發展目標的反思。

  二、新的發展模式

  國際上已經有大量這樣的研究,認為GDP的增長不等于社會的進步。不能用單純的GDP指標來衡量一個國家的發展。用什么樣的指標呢?社會發展、人類發展、健康、公平、安全、環境保護、幸福感。2005年9月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議程》提出六大指標:生存、綠色、合作,其中又加上了平等、健康、尊嚴。中國積極參與《可持續發展議程》,而且是起推動作用的。

  在過去的100年,西方一直是中國的老師,中國錯過了工業革命,所以奮起直追。但是中國下一步的發展,不僅僅是在西方過去模式上的發展。習總書記在思源會的講話上提到,工業文明以來西方發展的模式遇到了種種的挑戰,所以中國要實現強國的夢。中國需要走新路,而這個新路之一就是新的發展模式,把人民健康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為什么?GDP的增長只代表了一個國家要改善大多數國民福利所具有的潛力,而沒有說明社會實現這種潛力的程度,這是阿瑪迪亞森說的,應該說美國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家都知道,去年習總書記和特朗普見面時談到一個詞叫芬太尼。為什么這個問題會在雙方元首談判中提到呢?美國現在每年因過度吸毒當場猝死的人達8萬多,所以美國人均預期壽命已經連續3年在下降。健康反映的是這個社會的綜合能力,因為健康不僅僅意味著沒有疾病,也是精神的、身體的和社會福利的一個完美狀態。所以可以看到,美國自己內部有問題,他不解決他的問題,而是想轉嫁這個問題,短期可能有一點收益,長期其實也是一個芬太尼,就是吸毒,因噎廢食罷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經濟發展只是手段,健康幸福、人民的全面發展才是中國一切發展的目標。總書記說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而綠水青山怎么轉換成金山銀山,綠水青山是沒有市場價值的,沒有這樣的市場來賣,最好的轉化劑是健康。在綠水青山的地方如果解決了“兩不愁”的問題,如果再有“三保障”,一定是會健康幸福的。所以中國正在實施新的戰略,叫“健康中國“戰略。

  中國改革開放以后一個戰略叫“計劃生育”,就是人口戰略。現在計劃生育已經完成它的歷史使命。十九大以后,新的戰略叫實施健康中國戰略。健康中國戰略的定位是什么?這是十九大報告里面的,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國家富強的重要標志。

  中國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是什么[4]?要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怎么衡量強國呢?GDP世界第一是強國,但是別忘了,晚清的時候,中國的GDP占世界的1/3,今天美國不到20%,中國大概不到40%。總量可能并不代表你是絕對的強,而應該是政治、經濟、文化、生態、社會、科技的一個綜合實力,而這個綜合實力在什么上面能更好的體現呢?就是所有的這些綜合實力最后是不是造福老百姓?所以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國家富強的重要標志。中國要走的新戰略就是健康中國戰略。健康已經遠遠不是說解決老百姓看病的問題,而是從國家的長遠發展考慮一個新的戰略。

  中國在未來和美國的競爭中,總GDP超過美國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肯定沒問題。但是如果要人均GDP也超過的話,不是中國人不努力,而是大家想一想,中國有14億人口,美國現在人均GDP是6萬美元,中國是1萬美元,中國14億人超過美國來到七八萬,地球的資源不夠中國折騰,中國就得流浪地球了。所以中國就得有更好的指標——人民健康。如果每一個中國人健康預期壽命遠遠超過其他的國家,那不就是中國夢實現之日嗎?

  健康不是沒有病,沒有病不等于健康。中國漫長的農耕文明,在健康方面的智慧是非常豐厚的。世界衛生組織的定義,對健康是總結各國文明的基礎上,也說健康不僅僅是沒有疾病,或不虛弱,而是身體的,精神的健康和社會福利的完美狀態。我們的研究發現,前社會主義國家的人均預期壽命的改善都是非常快的,就是因為他有很好的保障制度,免除了人們的焦慮和憂慮,沒有996,生態環境和食品也是健康的一個保障,左翼最早走向世界的中國道路其實是中國的醫療衛生道路。

  中國大時代新的戰略,既有中國文化的底蘊,更有中國歷史的經驗。新中國成立的時候,中國的人均預期壽命是35歲,中國曾經是東亞病夫。新中國建立的時候,毛主席說中國是一窮二白,其實看看那一段歷史,何止是一窮二白,百年戰亂積貧積弱,什么都沒有,但是黨和政府高度重視人民健康。中國創新治理,在1950年8月舉行的第一次全國衛生會議上,中國就確立了“面向工農兵”“預防為主”“團結中西醫”為新中國衛生工作的三大基本方針,這是中國文化,把共產黨革命成功的經驗轉移到衛生領域,是世界上獨創的衛生制度。健康關乎每一個人,生活方式對健康的影響是最大的。新中國確立的衛生方針,動員組織民眾減少疾病,提人民健康水平,效果非常之好。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1新中國健康水平變遷(總體狀況)

  另外,中國依托農村集體經濟創造了合作醫療、赤腳醫生,三級醫療保健等制度。比如清華大學有校醫院,先上校醫院看,看不了了轉出去。轉診制度是三級預防保健,這是中國自己原創的。在70年代的時候,全世界都來中國學習中國的經驗,而中國的經驗最有價值的就是人民政府為人民,一切為了人民的健康,然后自主創新,形成了愛國衛生運動,依托集體經濟向全民提供初級醫療保健,覆蓋城鄉的初級醫療保健等等制度。70年代中國經驗在全世界得到了推廣,世界衛生組織,世界銀行來中國并總結中國經驗叫中國衛生工作的三大法寶:三級預防保健,赤腳醫生、合作醫療[5]。

  今天國際上前沿的健康政策、衛生經驗其實都是中國人創造的。去年《我不是藥神》電影風靡一時,印度現在確實是全世界制造仿制藥的強國,但是印度是當時從中國學去的。70年代世界衛生組織、世界銀行推廣中國經驗,各國都來中國學習。印度這一個古老文明的國家來到中國取到了“真經”。第一,中國自己辦各種各樣的學校,培養自己的衛生人才,印度回去了也自己辦學校。今天印度比較強的制藥業、軟件計算機,都是當時從中國學習的經驗。第二,中國人那個時候為什么能看得起病?吃飯問題還沒有解決,為什么能看得起病?——造仿制藥。大批量的生產仿制藥,印度回去以后以國家的意志在推動仿制藥的生產。今天印度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強的仿制藥生產國,美國也大量從印度進口藥品。美國作為最大的原研藥國家,也用不起昂貴的原研藥,也用仿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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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中國預期壽命走勢(與印度、墨西哥比較)

數據來源:WDI 2008

  新中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推動了健康政策,動員群眾減少疾病,提高人民的健康水平,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效。圖2顯示了人均預期壽命與GDP的相關性。可以看到,中國的預期壽命增速遠遠超過了經濟增速。國際規律是人均GDP越高,人均預期壽命越長。在80年代,中國的人均GDP很低,如果按國際經驗,中國的人均預期壽命應該是50多歲,但是中國達到了68歲。印度1960的人均預期壽命是44歲,到1977年,到中國改革開放的時候,印度的預期壽命是53歲,中國是68歲。為什么最大的工業化國家是中國而不是印度?印度也有人口紅利但沒有健康,健康教育是人口紅利的最基礎條件。

  三、中國道路特色:社會革命先于經濟建設,社會建設促進經濟建設

  如果今天來解釋中國的經濟增長,除了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其實非常獨特的中國經驗是,中國在前30年通過制度創新,用極少的成本解決了健康和教育問題,為改革開放培養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健康的、受過教育的、勤勞能干的、價廉物美的勞動力。

  中國的研究也證明了,教育和醫療都是長期影響,與經濟增長顯著正相關,這是中國經濟發展的“獨門絕技”。人力資本是經濟學的一個研究范疇,但是在一般經濟學里,只是把人力資本作為工具,而人力資本增長蘊涵的深刻的社會變革的含義是被忽略了的。要有健康的人民,經濟才能發展,同時健康又是中國一切發展的目標。長壽和健康的生活,正是人類發展的首要目的之一,這是中國經濟學里面一直在忽略的問題,就是把人都工具化了。健康不僅給中國帶來健康紅利,帶來優質的人力資本,更重要的是直達目的——中國的目的不就是要健康嗎?

  一切發展的目標最終是為了人的健康,而中國為什么能做到?就是前30年,中國工業化道路是中國人獨創的,中國先進行的是社會革命,改變了中國的社會結構,動員民眾自己起來解決醫療衛生,減少疾病,而不是靠走高技術、高投入、高資本這一西方高精尖道路,這條路今天的美國都撐不住,今天的中國也是撐不住的。

  中國用極低的成本普及了教育和醫療,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加上中國政府的治理能力以及土地公有化優勢,中國所向披靡,干什么都能成,而且一定會干的很好。這就是中國道路的特色,社會革命先于經濟建設,社會建設促進經濟建設。對比西方國家,西方的工業化是先工業化,先經濟建設,等他工業化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了,才開始社會建設,建各種保障制度、普及教育。而中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動員組織民眾先搞社會建設,等基礎打好以后,中國啟動了改革開放,于是就有了磅礴的力量。

  如3所示,橫軸是100年的時間,縱軸是工作年齡人口占比,中國是這條藍色的。1950年以后,中國工作年齡人口占比持續下降,中國人應該感激我們的前輩,他們在如此艱難困苦的情況下都生七八個孩子,這后來都成為優質的勞動力。新中國建立以后,第一步解決的是基層醫療,降低了孕婦的死亡率以及嬰幼兒的死亡率,所以生下來的孩子都活了。中國的前輩們一直在養孩子。在改革開放之后,工作年齡占比開始往上走,中國以10億為單位的優質勞動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實現了持續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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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工作年齡人口占比

數據來源:EPS數據庫整理;世界銀行

  大家可能會說越南的數據也不錯,越南是一個小國,跟中國有同樣的國體,但人口數跟中國不是一個等量級的。2012年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工作年齡人口占比開始下降,這也是我們說的“大時代新戰略”,中國經濟發展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中國健康紅利,今天中國要再一次投資健康。健康中國的意義就在這兒,這里用數據向大家證明,健康是和中國的發展模式、公共政策聯在一起的。

  中國人均預期壽命增長最快的其實是在改革開放前。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的人均預期壽命逐步放緩,但是非典以后,新醫改使得人均預期壽命再次提速[6]。中國去年中國人均壽命已經是77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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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中國人均壽命變化圖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

  中國發展最快的是80年代前,中國人均預期壽命的改善是低于國際平均水平的,非典以后又開始提速。目前來說,中國整個健康績效的改善是高于國際平均水平的。

  表6 我國與世界主要國家人均預期壽命(歲)[7]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2019年數據庫)

表7中國壽命的年均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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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來源: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

  所以總書記說,實現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要做身體健康的工作。[8]健康中國是國家新的戰略,這個戰略已經不是當年的醫改治病這個層面,而是從整個國家發展,從新模式、新時代,實施健康中國戰略。《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9]提出,中國一切要以人民健康為核心,以體制機制改革創新為動力,以普及健康生活,惠及健康服務,完善健康保障,建設健康環境,發展健康產業為重點,把健康融入到所有政策,加快轉變經濟領域發展方式,全方位、全周期維護和保障人民健康,也就是中國回歸到一切生產的本質——滿足人民群眾的真實需求[10]。人民群眾最真實的需求就是活的久活的健康,所以我們需要做的是如何能全方位、全生命周期的保障人民的健康。人人享有健康,一切為了健康,遠遠不是中國的醫療能夠解決的,醫療對人口健康的貢獻不到10%,主要的是在生活方式和環境,而生活方式和環境是與經濟社會發展模式,生態環境、文化、政治制度聯系在一起的。所以健康中國戰略,是中國在新的時代,探索人類新的發展模式,它是一個綜合系統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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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 將健康融入所有政策

  中國已經從過去治病、公共衛生等小領域的改革轉變為關注于新時代綜合系統的改革,綜合考慮經濟、社會、政治、文化、生態的全方位大健康改革,最后落在將健康融入所有政策來打造健康中國。目前中國是唯一一個以國家的意志在推動健康戰略的大國。

  十九大報告指出,實施健康中國戰略,要堅持預防為主,深入開展愛國衛生運動,倡導健康文明生活方式,預防控制重大疾病。實施食品安全戰略,讓人民吃得放心。中國改革開放40年充分享受了健康的紅利,但是中國正在快速進入老齡化,老人老了以后最大的需求是什么?醫療健康。所以中國如何應對這個挑戰?是中國下一步所要面臨的問題。

  實施健康中國戰略,是中國國家新的戰略,也是中國治理體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如果從國家治理角度來說,中國現在的治理理念以人民為中心,一切為人民健康,非常到位,國家也在做相應的制度安排。

  2018年,中國衛計委已經改成了衛生健康委,還成立了醫保局。中國正在大踏步地推進理念到位,制度安排到位,然后是治理的手段。中國如此之大,具體落實這個戰略一定是因地制宜。中國有中醫藥的文化優勢,還有信息化大數據給中國帶來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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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 國家機構改革方案

  健康中國正在推進中,將健康融入所有政策,已經使得健康中國不是衛生部門的事了,而是全黨、全社會的事,而只要有合適的考核指標,中國什么都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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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實施健康中國戰略

  中國現在進入了一個新時代,就是健康+,因為健康生命,可以加所有,而且健康就是國家財富。14億人的健康是最大的財富,超過一切有形的財富。那么健康+體現在全部的政策,全體國民覆蓋,一個都不能少,全生命周期,全民參與,保障中國每個人是健康的主要的生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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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8全民終身健康保障

  大健康產業正在方興未艾,健康的影響面非常廣,大健康可以納入到中國的國民經濟體系上來[11]。比如說國防,就與健康休戚相關,20年前的南聯盟,就有人犧牲了,失去了生命。與健康生活相關聯的所有產品和服務都和健康有關,健康是一個深藍海。

  那么健康+,就是中國說的大時代新戰略,它又契合了什么?漫長的農耕文明時代中國一直是領先的,近百年來工業化、商業化、信息網絡發展迅猛,中國一直奮起直追。世界上只有在中國才可以拿著手機搞定一切。人類的一切發明創造,科學技術的進步最終要落到哪兒?為人服務,呼之欲出的是健康革命時代。中國實施健康中國戰略[12],意義在于中國不再僅僅是趕超,中國要走新路,走引領的新路。在健康革命的時代,它需要的是什么?它需要把前面所提到的農耕文明,商業的、農業的、信息的匯聚在一起,而匯聚本身就是中國文化的強項。看中國飲食就是各種匯,各種東西匯聚在一起。所有在座的你們都有希望來創造健康革命時代的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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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健康+

  中國現在還有一個非常有利的時代機遇是什么?大數據信息化。健康信息是最豐富的信息,人每分每秒都在呼吸,心臟在跳動,身體的一切機能在運轉,而中國又有14億人口,所以健康數據是非常大的數據。大數據時代意味著什么?過去,生產方和消費方是完全分開的,今天,作為一個消費方我在消費,我去醫院看病我是消費,但是同時也在生產數據,生產和消費合一了。我一直堅信未來的醫療一定是免費醫療,就像今天免費給你用東西,最后給你提供服務。我去醫院看病,我把數據給你,數據要比你給我的服務更值錢。單個數據沒有意義,但是14億人的數據集合起來就是巨大的財富。所以數據信息現在是一個特殊的資本要素。過去中國的資本要素是什么?人、才、土地、資本,現在大數據將會成為最重要的、特殊的投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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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0 中國健康+

  中國有規模經濟、范圍經濟、網絡效應,這些年在中國互聯網大數據應用上已經充分展示出來,同時中國可以充分的享受邊際成本為零的優勢,過去的消費都是排他的,你消費了就沒有我的,中國人同時消費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數據不同,數據越消費越多,越交換越多,沒有消耗。而過去你只要消費多了就是消耗,邊際成本是上升的。數據積累的越多,財富就越多。所以,中國真的趕上了一個好時代,而在5G智能的世界,中國目前是引領的,無論美國怎么打,西方怎么打,中國這個引領是不可阻擋的。中國有14億人的市場,華為被打了以后,銷量一下子就越為世界第一,我估計在座的各位現在都買華為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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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1 重塑就醫流程

  經典的馬列理論也指出,勞動生產力歸根到底是使新社會制度取得勝利的最重要最主要的因素。中國趕上如此好的新的技術的熱潮,最新的生產力、信息化、大數據、智能化,怎么創造和它相匹配的生產關系來創新發展模式是我們的關注點,這是中國的機遇,也是中國對人類的貢獻,而應用在健康領域是最合適的。就是我前面說的,健康是大數據,包括人體的數據化,健康過程的數據化,健康管理的數據化。

  另外,健康影響面特別廣,大數據可以把所有的維度連起來,家庭的,社會的,時間的,社交的,還有科研等等集成起來,因為健康是一個綜合的評估和影響因素。過去是單點的沒辦法,現在中國有技術,完全可以對一個人從出生到生命的終結,進行全方位、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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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2大數據聯結健康五維度[13]

  健康大數據為打造健康中國創造了新的機遇。國家已經充分認識到這點,并已經成為中國國家戰略。政府正在做頂層設計,這個模式要實施還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這是一個系統的、艱巨的、復雜的任務。比如,你個人的數據所有權是誰,隱私保護的問題,很多很多的制度層面的問題。中國政治制度的優勢就是中國可以做大數據集成,而很多國家是沒有辦法集成的。另外,是中國人口規模的優勢,還有是中國文化的優勢。當年錯失工業革命,大家知道是有原因的。因為中國的文化就是一個系統的、綜合的、整體的,而工業文明是精細化的、還原論的這套方法,所以它是不對等的,而在信息的平臺上中國可以綜合東西方文明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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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3 健康大數據進程[14]

  中國基層的探索方興未艾,山東省已經把他們的人口信息完全集成了。山東在2017年是人口第二大省,2018年二胎生的比較多增加到了1.09億人,一躍成為人口第一大省。山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人口信息集成,可以全面系統地分析健康指標以及健康影響因素。比如,從山東的集成數據里面,可以分析到某地方食道癌和胃癌的發病率顯著高于其他的地方。那他就可以去找原因,把當地的環境、水污染排除的話,發現是飲食原因造成的,那你就可以去預防去改變,這就可以減少疾病的發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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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4山東省全民健康信息化建設

  另外,網上看病。建議大家都可以去試,中國現在像這樣的網上醫院已經有近百家了。在中國看病很特殊,有風險的問題,有定價的問題,以及最后誰承擔責任的問題。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創新的模式就是把實體和虛體進行整合,也就是一切運轉規則是實體的,再把虛體加上去,定價體系、報銷體系、風險承擔體系、問責體系,完全按實體運行的來。一個病人在家里掛上號以后,你可以選擇,可以去醫院看病,也可以在網上跟醫生看病,流程一模一樣。如果你是一個復診的病人不需要做檢查,醫生在網上給你看完了,快遞把藥送到你家,你的看病過程就結束了,這種模式可以極大地放大中國醫生的能量。現在中國鼓勵醫生多點職業,自由職業,但是醫生也是人,他已經每天996、997了,他哪里還有時間到處去跑?但是有這個信息平臺以后,醫生可以利用碎片化的時間給全國的病人看病,尤其是一些專家,真正的疑難雜癥可以轉到他們的手上。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山東在一個縣里面,把所有的信息,包括公共衛生、醫療的、健康管理的等信息集成到每個人的健康卡里面,然后開發了機器人家庭醫生[15]。中國基層現在最缺的是合格的醫生。鼎盛的時期,中國基層有五六百萬的赤腳醫生,成為廣大群眾健康的守門人,今天這個模式不可復制了。在這個快速城鎮化的時代,中國可以基于技術來解決——機器人醫生。現在能達到一個什么水平?在家門口看病。看完以后機器人醫生幫助診斷,我稱它是“智能型的赤腳醫生”,雙保險[16]。如果家庭醫生(即村醫)看的和機器人看的是一樣的,就可以開方抓藥健康管理,如果不一致呢?因為信息已經集成,馬上就遠程。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15 智慧型赤腳醫生[17]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16 健康醫療新系統

  什么是分級診療?就是要讓老百姓在家門口用最方便的方式能夠得到醫療和健康管理,而且是系統的、連續的、方便可靠的。大家想一想,可以把這個模式放大到每一個人,靠新技術新手段為全體人民提供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我相信未來中國每個人手機里面都會有一個智慧型的醫生。常見病,一般的問診,在手機里面自己就能解決,不行信息馬上傳出去,甚至是機器人醫生幫你匹配什么是最能解決你問題的,而不要再靠百度了。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17 遠程協助互轉平臺建設推動資源下沉[18]

  所以,未來要靠中國制度的優勢——中國大一統的制度,中國文化的優勢,中國人口規模的優勢——充分利用中國的信息技術,搭建一個全生命周期的人口健康信息平臺:中國人的大數據庫。這個大數據庫不僅會整個改寫醫療模式,也會改變中國的健康模式,更重要的是未來藥品的研發,醫療器械的研發與健康相關聯的所有產品和服務的研發,基于這個數據可以挖掘出無限的寶藏。

  中國正在尋找實現全民健康的中國道路。中國要通過制度的創新,通過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通過結合中國文化的優勢來找出實現全民健康的中國道路。如果這條路能走通的話,中國就是為人類做貢獻,就是全方位、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以較小的成本讓每個人生活的有滋有味,健康幸福[19]。

  為什么說中國是一個大時代,是一個新戰略?對比一下中美,中美的較量將會是一個持久戰,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中國在很多方面,還要奮起直追,尤其是在高端科技方面,中國被搶奪之地還很多。美國人的預期壽命在下降,中國在上升。中國現在不到1萬美元的人均收入,而美國是6萬美元的收入,他的人均醫療費用是1萬美元,中國人一年的收入只夠美國人看病,美國沒有解決老百姓的健康問題,為什么?健康遠遠不是醫療,健康是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生態的綜合。美國社會病了,反映在人的健康上,而中國在這方面領先的。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18 人均預期壽命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圖19顯示了各個國家醫療衛生制度的對比,美國人均要花1萬美元,有近20%的GDP花在醫療上,這將掏空美國國庫。如果說美國喪失競爭力,那么醫療就是一個巨大的失血口。這張圖大家就能看明白,這是國際比較人均醫療在生命周期的消耗,這個橫軸是從0-100歲,65歲之前平均的醫療費用不高,因為得大病的概率很小。但是進入老齡化后,醫療需求就會提高了。但是美國在65歲以前跟人家沒有差別,65歲以后的費用就得狂漲,所以美國大量的醫療資源消耗是無效的消耗,消耗到生命的最后三個月,它的制度出了問題。因為65歲以后老人是政府買單,他的醫療要掙錢的。所以就把老人擱在最先進的儀器里面使勁折磨,結果人走的時候十分痛苦。而任何投入必須要有產出,這個社會才能運行。美國為什么在不斷的衰退?美國在失血,巨額的投入沒有產出,浪費掉了。所以這就是中國大時代新戰略的重大意義。中國能解決美國現在解決不了的問題。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圖 19制度決定命運--不同年齡醫療消費的國際比較[20]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WDI數據庫

  健康中國要建立什么樣的制度,即盡可能的把這條線打平。更多的錢和財富投到前面,做好預防,做好健康管理,讓每個老百姓免除疾病的擔憂,人人活的有滋有味,健康幸福。健康中國是中國在大時代的新的機遇,就是探索人類以健康和幸福為目標的新型發展模式,我稱它為“多數人的現代化”。無論是中國人過去的經驗,還是今天的經驗都證明,不需要很多錢,和GDP沒有很多直接的相關性,中國是可以通過制度的創新,打造健康模式,讓每一個人得到健康保障。如果中國能把這條路走通了,通過中國有為的政府,有效的市場,有機社會的合作,能夠走通這一條路,這就是中國健康夢在支撐中國的中國夢!  

李玲:大時代新戰略——健康中國

  [1] 1999年5月7日(北京時間5月8日)5枚導彈從天而降,轟炸了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大使館,這是新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遭遇類似襲擊,那時那刻的憤怒,已成為許多中國人揮之不去的集體回憶。

  [2]中國數據沒有包括臺灣企業。

  [3] 2015年9月,聯合國正式發布了由各會員國共同達成的《改變中國的世界: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提出發展的六大指標。

  [4]中共十五大報告首次提出“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到建黨一百年時,使國民經濟更加發展,各項制度更加完善;到世紀中葉建國一百年時,基本實現現代化,建成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國家。

  [5]瑪雅. 民生保障:新中國經驗VS市場化教訓——專訪經濟學家、北京大學教授李玲[J]. 經濟導刊, 2015(8):56-64.

  [6]李玲. 發揮制度優勢 加快醫改[J].上海經濟, 2010(11):14-17.

  [7]計算預期壽命變化時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

  [8]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J]. 瞭望, 2013(36):13-13.

  [9]黃翊彬. 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J]. 中華眼科雜志, 2018(1):11-22.

  [10]全國衛生與健康大會于2016年19日至20日在京召開。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他強調,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要把人民健康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以普及健康生活、優化健康服務、完善健康保障、建設健康環境、發展健康產業為重點,加快推進健康中國建設,努力全方位、全周期保障人民健康,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打下堅實健康基礎。

  [11]李玲. 全民健康保障研究[J]. 社會保障評論, 2017(01):55-64.

  [12]李玲, 傅虹橋, 胡鈺曦. 從國家治理視角看實施健康中國戰略[J]. 中國衛生經濟, 2018, 37(1):5-8.

  [13]如果從大健康的角度談,第一個要說的就是,大數據連接了與大健康相關的五個維度。分別是時間維度、地域維度、家族維度、社交維度和科研維度。(詳見大數據書稿第一章)

  [14]健康大數據來源于三個動態演進的過程,即人體的數字化、健康過程的數字化、健康管理的數字化。例如,數字化人體在技術上可以從三方面完成,一方面是通過對人體各部位實現成像處理,進行三維數字圖像重建,獲得器官及其病變的可視化圖像特征數據;另一方面, 從人類基因組測序中獲取。在人類基因組中,存在多達60億個表達不同堿基的字母,通過人類基因組測序,可確定個體基因組中的所有作為生命代碼表達的字母的順序列與排列,分析找出由于基因變異而導致的各類健康疾病。再例如,從穿戴式健康醫療設備中獲取行走公里數、卡路里消耗量等海量健康過程數據。還例如,隨著物聯網及智能可穿戴技術的出現與發展,人們可通過各類相關的傳感器以無線方式動態實時地監測與捕獲到心跳、血壓、呼吸、體溫、血氧濃度、血糖、腦電波及各種與人體生理健康相關的參數。作為人體健康大數據分析的數據來源。融合這三方面的數據并與傳統醫學數據相結合,以數字化的人體為核心,通過具有超級計算能力的云計算服務器集群,人們可以構建服務于人類健康的大數據醫療信息化系統,從而對傳統與現有的醫療體系與方式產生革命性的影響與變革。

  [15]平陰縣依據5月25日國家七部委聯合下發《關于印發推進家庭醫生簽約服務指導意見的通知》精神,結合本地的實際,以高血壓、糖尿病患者為切入點,以信息化為支撐,推進了家庭醫生簽約服務。歸納為:三送助推簽約服務精細化。

  [16]進入簽約服務的患者,系統會為社區或村醫自動推送管理計劃和工作任務,同時推送通知到患者的手機。社區或村醫按照工作計劃和任務開展隨訪服務、指導用藥等工作;社區或村里還配備了智能血壓計等設備,檢驗檢查結果只能自動上傳,不能手工錄入,確保了數據準確和管控效果。

  [17]一送,送大腦。所說的大腦是一個高血壓、糖尿病的輔助診療系統,也叫專家機器人系統,系統是眾陽公司與北京大學和省立醫院、千佛山醫院聯合研發的科技成果。通過輸入患者的生活習慣、癥狀、輔助檢查等內容,系統會自動分析并提出治療和康復規劃。這個系統以國家高血壓、糖尿病防治指南為規范,利用了全國3000多名專家治療、康復的大數據。這個系統在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啟用后,對于精確診斷、精準治理、合理管控提供了大腦支持。

  [18]平陰縣在強基層,推動分級診療工作中,依托互聯共享的縣級數據中心,建設了遠程協助互轉平臺,打通了縣、鄉、村三級醫療機構遠程會診、轉診通道。

  [19]李玲. 中國式全民健康保障[J]. 中國醫院院長, 2012(12):82-83.

  [20]曲線的形狀差別受到醫療衛生制度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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